國旗與國花韓國的國旗叫「太極旗」,這是由朝鮮近代開化派中心人物之一的朴泳孝按照《太極圖說》和《周易》的東洋哲學,於一八八一 一年創製的。翌年被公布爲國旗。一九四八年韓國成立以後,被定爲正式的國旗。韓國國旗的顏色非常鮮艷,構圖也較爲複雜。中間的圓取自陰陽太極圖,紅的部分象徵陽,藍的部分象徵陰.,表示陰陽生成萬物宇宙。四角取自易學的卦,左上角是天,右下角是地,左下角是火(日),右上角是水(月),,各表示對立統一的概念。 大部分國家的國旗,其象徵意義大抵是政治性、宗敎性,或意識形態性的,而韓國的國旗,其象徵意義卻是哲學性的,而且是古老的易學性的。這一點頗讓人覺得意味深長。易學的基本原理便是陰與陽起伏消長,永不停息地對立與轉化,由此生成萬物宇宙,並且永遠生生不息。這是一種古老而長新的智慧。朝鮮半島挑戰自己的地緣文化命運的智慧中,也同樣包含了這種易學方面的室內設計智慧:以柔克剛,剛柔相濟.,以弱勝強,強弱相成.,屈服以保全自己,忍耐以等待恢復;不斷吸收外來文化,同時又努力保全民族特性;等等。可以說,朝鮮半島的「半島智慧」,即在這面國旗上也有所表現。 韓國的國花雖說並沒有正式規定,但一般認爲是「無窮花」,中文裡叫「木槿」。韓國的《愛國歌》裡唱道:「無窮花二千里,華麗江山。」《我們的國花》裡也唱道.,「無窮花,無窮花,我們的國花。」國會的會徽中有無窮花,賓館的星級用無窮花表示,列車的一種稱爲「無窮花號」。(我曾坐過「無窮花號」列車,從江原道的東海到慶南道的蔚山,中間穿過雄峻的太白山脈。〕在韓國的各種常見花卉中,無窮花談不上特別美麗,毋寧說是相當樸素的。韓國常見的美麗花卉,春天有金達萊(杜鵑花)、櫻花、連翹花、白玉蘭,春末夏初有薔薇花,秋天有大波斯菊。它們常常大片大片地開放,吸引著人們讚賞的小型辦公室出租視線。其中我個人最喜歡的是大波斯菊,它們輕倩秀麗而又隨處開放,以搖曳的風姿點綴著韓國美麗的秋天。而相比之下,無窮花看上去卻相當普通。

「五千年歷史」說的形成大概與檀君神話有關。檀君的降生之年被設定爲公元前二三三三年,這一年被稱爲檀紀元年。根據檀君神話,還在箕子被封於朝鮮(公元前十一 一世紀)之前,檀君便已統治朝鮮一千多年了 。這樣,從古朝鮮的歷史再往前推,加上傳說中的箕子朝鮮和檀君朝鮮,朝鮮室內設計歷史便被成倍地增長了 。今年是檀紀四三二七年,故加上傳說時期的朝鮮歷史,本來亦應僅有四千三百多年.,不過湊成整數而言,便成了「五千年歷史」了 。 顯而易見,這裡的「五千年歷史」概念不是歷史學中的歷史概念,而是一般民間的歷史概念。即在有關朝鮮歷史的學術著作中,也只是把檀君神話當作是神話傳說,而並不把它當作歷史的一部分來看待。一般民間的歷史概念自然是容易包括傳說時代的。 爲了提高民族的自尊心和自信心,而把自己民族的歷史加以增長,這在世界許多民族中都是相當常見的現象。比如日本有明確記載的天皇紀年,應從六世紀的飛鳥時代開始,不過在日本民間沿用的「皇紀」,卻將天皇的紀年追溯到一 一千六百多年以前,也比其實際的使用歷史拉長了近一倍。又如中國民間的歷史概念,似乎也是從三皇五帝開始,比其實際的成文歷史也長久得多。朝鮮半島的「五千年歷史」說其實也是這樣。不過,除此之外,從朝鮮半島的「五千年歷史」說中,我們還能看到若干與其地緣文化環境有關的因素,以及其挑戰自己的地緣文化命運的努力。因爲根據檀君神話,檀君在中國堯帝五十年即位,則檀君與堯帝約略同時,朝鮮歷史便也比中國歷史晚不了多少了 。因而從檀君神話中,以及從「五千年歷史」說中,可以體察到某種與具有悠久歷史的中國相抗衡的意識。因爲設計歷史也不過四千多年,加上堯、舜以來的傳說時代,也不過五千來年.,而將檀君與堯並列,將朝鮮歷史增長到五千年,則朝鮮半島就與中國大陸一樣,同樣具有悠久的歷史和文化,從而足以與中國相抗衡,有利於提高民族的自信心和自豪感。 、與此同時,相對於只有一千多年歷史的日本(加上傳說時代也不過兩千多年)來說,「五千年歷史」說又勢必會提供一種歷史優越感,足以使他們在歷史和文化上傲視日本,從而同樣提高民族的自信心和自豪感。因此,我們覺得,在「五千年歷史」說中,亦蘊涵有朝鮮民族挑戰自己的地緣文化命運的智慧。只有這樣來理解「五千年歷史」說,才能夠理解其背後所蘊涵的意義,而不僅僅視之爲一種純粹的誇張之詞。

從上述朝鮮半島對這些戰爭的看法中,我們可以感受到某種對於中國的壓力感,以及對於來自中國之壓力的抵抗感。正是希望通過對雙方之間過去的戰爭之強調,激起一般人民的愛國精神與民族意識,並時刻不忘其處於中國周邊的特殊地緣政治因素,而永遠對來自中國的影響保持警惕,以確保其民族的自主性和獨特性。上述看法的精神實質,我們認爲便在這裡。金大中:《金大中哲學與對話建設和平與民主》,其他:事例與啓示現代韓國的社會生活中,通過一些富有啓示意義的事例,我們也能了解到其傳統智慧的表現。這種表現也許是不引人注目的,不過其在精神實質上,卻與其在其他方面的表現一脈相通。「五千年歷史」說在朝鮮半島上經常可以聽到的,是關於其有「五千年歷史」的說法。世界上有五千年歷史的國家或民族不多,即使是歷史悠久的中華民族,從尙未經考古証實的夏朝開始,迄今也只有四千多年的歷史。如果朝鮮民族眞有五千年的歷史,那的確是一件足堪自豪的事情。不過,問題是如何來理解「歷史」這個概念。現在我們一般所說的「歷史」,是指有文獻記載和文物証實的成文歷史,而此前的則大抵稱爲「史前時期」,或者說是「會議桌時期」。 正因如此,所以儘管早在夏朝以前,還有關於三皇五帝的傳說時期,但是中國歷史的開端卻仍應說是夏朝時期。朝鮮歷史的開端,從成文歷史的角度來說,應該是從古朝鮮開始。關於古朝鮮的建國,有檀君和箕子等各種傳說,但都是不能証實的事情。現代一般史家的屏風隔間看法,認爲在公元前五世紀左右,古朝鮮才形成一個國家。而現存關於古朝鮮的史料,又大都是公元前一 一世紀以後的。所以,如果把公元前五世紀左右古朝鮮的建國作爲朝鮮歷史的開端,應該是比較科學合理的。這樣的話,朝鮮的歷史就應該是一 一千五百年左右了 。即使是一 一千五百年的歷史,在世界各國的歷史中,也可說是相當悠久的了 ,也足可引以自豪了 。不過,朝鮮半島上流行的「五千年歷史」說卻又把朝鮮歷史的長度增長了一倍。

又如對於中國文化對朝鮮半島的影響,以及朝鮮半島曾置身於漢文化圈中等等,現代的姜在彥:《朝鮮的歷史與文化》,大阪書籍,一九八九年,大阪,第I九四^-一九六頁。金大中:《金大中哲學與對話集一建設和平與民主》。若干朝鮮史家也不願多提,而是儘量強調本國辦公桌文化的獨特方面,對中國文化的抵抗方面,對中國文化的影響方面,等等。比如強調高句麗文化對中國北朝的影響,新羅文化對唐朝的影響,朝鮮佛敎對中國的影響,鐵器的使用與中國沒有關係,國語文學早在新羅和高麗時代便已壓倒了漢文學,等等。當然,所有這些觀點,幾乎都有若干根據,因而可以說都有一定道理,可是,與此相對的方面,也許在歷史上更爲明顯,也更爲重要,但卻被忽略不提。在這種強調的側重中,同樣蘊涵著一種努力.,要通過歷史的重構,淡化中國影響的痕跡,突出民族自主獨立的一面。再如關於幾千年來中國與朝鮮半島的歷史關係,儘管他們在與中國人有關的場合,也常常說這是友好交流的關係史,但在其許多的歷史書和敎科書中,卻更強調這是遭受中國不斷侵略的歷史。從漢武帝征服古朝鮮開始,到魏晉北朝隋唐對高句麗的戰爭,到唐朝和新羅聯軍滅亡百濟和高句麗,到唐朝與新羅的七年戰爭,到契丹對渤海國的征服,到契丹、女眞和蒙古先後對高麗王朝的侵略和征服,到淸朝對朝鮮王朝的侵略,等等。 在談到上述這些「來自中國的侵略」時,一般的傾向是並不考慮當時那些大陸王朝的民族性質,以及當時整個東亞國際形勢的複雜性。比如當契丹、女眞、蒙古和滿淸崛起於中國北方時,包括中國漢族王朝在內的整個東亞其實都受到了衝擊,初不限於朝鮮半島爲然,它們加入中華辦公椅都是後來的事。但是,對朝鮮半島來說,它們卻似乎和漢唐一樣,都是來自中國的侵略。只有在分別與中國人有關的場合,他們才似乎對此稍作區別。比如金大中在爲其「哲學與對話集」中文版所寫的序言中便說:「七世紀隋唐侵略高句麗是兩國間的最後一次戰爭,此後再也沒有發生戰爭。」但是在此書的正文中,卻仍隨處提到中國「一 一千年的統治」與侵略。而像唐朝和新羅聯軍的滅亡百濟和高句麗,新羅一方的行爲被稱爲「爲了實現統一」,但唐朝一方的行爲則被視爲對百濟和高句麗的侵略。以上這些大陸王朝與朝鮮半島之間的戰爭,當然都是無法否認的客觀存在的歷史事實;但如何對它們加以評論,又如何看待它們的比重,卻是一個帶有較強主觀色彩的問題。

然而,宗屬關係是一種古代國際秩序的理念,而現代國際秩序的理念已完全改變。在國際秩序的理念已改變了的現在,還要去承認一種早已過時的國際秩序理念,自然會在心理上引起種種不適的反應。把過去的宗屬關係解釋爲現代式的官方貿易,這正是在國際秩序的理念已經改變之後,心理上產生不適反應之餘,所能找到的一個巧妙辦法:通過對天然酵素歷史的重新說明,消除過去的陰影,並適應現代的形勢,重建民族的自信心和自豪感。 又如在朝鮮半島的歷史上,中國曾幾度介入其事務。如七世紀,唐朝與新羅一起消滅百濟和高句麗.,十六世紀末葉壬辰戰爭時,明朝派兵協助朝鮮王朝抗倭.,本世紀抗日戰爭時期,中國曾支援朝鮮的抗日獨立運動,等等。這在中國方面看來,也許事情比較簡單,不過表明「中朝友誼」而已;不過在若干朝鮮史家看來,事情卻又不那麼簡單,其中大抵蘊涵有中國的「私心」:唐朝應新羅之請,派兵夾攻百濟和高句麗,自然是爲了染指朝鮮半島;明朝應朝鮮王朝之請,出兵協助朝鮮抗倭,也主要是爲了中國自身,而非爲了朝鮮半島的安全抗日戰爭期間中國支援朝鮮獨立運動,那也只是爲了聯合和利用朝鮮的抗日力量,以爭取中國抗日戰爭的早日勝利,而不是爲了替朝鮮半島爭取解放和獨立。即使是在雙方合作的過程中,起主要作用的也是朝方而非中方;唐朝和新羅聯軍的消滅百濟和高麗是如此,明朝和朝鮮軍隊夾攻豐臣秀吉、倭寇亦是如此。 以上這樣一些觀點的出現,同樣也有其複雜的歷史背景。歷史上,中國幾度介入朝鮮半島事務,幾乎每次總是以軍事或政治大國的姿態出現.,尤其是唐朝與明朝那兩次的介入,更是以至少是名義上的宗主國身分介入的。這在當時自然是可以接受的,甚至似乎是理所當然的(比如有的現代朝鮮史家就認爲,在朝鮮半島因豐臣秀吉的侵略而瀕於危機時,作爲宗主國的明朝出兵加以聲援,這也是其對持「事大之禮」的朝鮮所應盡的義務)。但也唯其因爲這樣,所以事過境遷之後,尤其是辦公家具價値觀本身改變以後,這類事情就反而容易引起不舒服之感,因爲其中有小國不得不求助於大國的屈辱之感。所以,同樣需要通過對歷史的重構,來消除這種過去的陰影,以重建民族的自信心和自豪感。「感恩是一種負擔。」〈狄德羅《拉摩的侄兒》〕這不僅個人關係上是如此,即在國家關係上亦是如此。「對於明朝出兵幫助反抗日本侵略〈『壬辰倭亂』,指一五九一 一年豐臣秀吉入侵),三百年中,朝鮮人,特別是李氏王朝,一直念念不忘,年年紀念,感謝明朝,直到淸朝取代明朝之後好長一段時間還是如此。」這樣的負擔的確太沈重了 ,到了現代,自然就會被擺脫掉。

渤海國與統一後的新羅一起,被稱作朝鮮史上的「南北朝」,位於三國鼎立的立國時代之後。在高句麗、百濟和新羅的三國鼎立時期,其版圖包括朝鮮半島和今中國東北一部.,但是到新羅統一三國以後,新羅的版圖卻僅到大同江一線,,即使是後來的高麗王朝和朝鮮王朝,其版圖也只到鴨綠江和圖門江一帶。所以相比之下,三國時期的朝鮮版圖是最大的,而版圖的縮小則紿於統一後的新羅。因此,儘管新羅統一三國的業績經常受到肯定,但是其「失去版圖」的責任卻也經常受到追究。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渤海國能夠被看作是一個與高句麗性質相似的國家,渤海國與新羅的並列能夠被看作是南北朝,渤海史能夠被看作是朝鮮史的一個組成部分,則包括今中國東北一部在內的「大朝鮮」版圖,自可從七世紀中葉更延續到十世紀初葉,頓然改變新羅返縮朝鮮半島中南部的窘迫景觀。我們覺到,在對於渤海國歷史的重視之觀點中,無疑蘊涵了上述這樣的心理因素。 因此,這也不僅僅是一個學術問題,大抵很難應用考據的seo方法去解決。在討論上述這樣的問題時,應考慮到其背後的民族意識。我們覺得這個問題同樣傳達了 一個隱喩,那就是通過歷史的重構來挑戰自己的地緣政治命運,並追求建立民族的自信心和自豪感。這也可以看作是其傳統智慧在學術中的又一表現。 中國與朝鮮半島的歷史關係通過重構歷史來挑戰自己的地緣攻治命運,並追求建立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的智慧,也表現在其他一些歷史和文化觀點上面。 比如對於歷史上的朝鮮半島與大陸王朝的關係,現代的關鍵字行銷觀點是否認兩者之間曾存在過宗,屬關係,而認爲那只不過是一種以朝貢形式表現出來的官方貿易。因爲在當時的朝貢關係之中,總是朝貢一方獻上許多禮物,而受朝貢一方則賜予很多回贈,一來一往,一年幾度或幾年一度,頗類於一種官方貿易。高句麗與中國北朝各王朝,統一後之新羅與唐朝,高麗王朝與宋、遼、金各王朝,朝鮮王朝與明、淸一 一王朝等的關係,現在一般均被作了如此解釋。這種解釋當然有其合理的一面。因爲古代交通往來不便,一年幾度或幾年一度的朝貢使當然不能做做官樣文章便了事,而是同時肩負著官方貿易、文化交流、互通信息等各種任務的。不過,即使兼負著如上所述的各種其他任務,但其作爲朝貢使的基本性質和使命卻還是不變,其所象徵的兩國間的宗屬關係也還是不變。

渤海民族有自己的語言,但沒有自己的文字。因而他們使用漢字,文化亦屬漢圈。雖然其歷文化獻已蕩然無存,但是我們從當時中國和日本的文獻記載中,可以了解他們的歷史與文化情況。如在日本平安時代的《和漢朗詠集》中,我們可以看到渤海使者與日本文人的唱和之作,表明其magnesium die casting水準已達到相當高的程度。 渤海國與唐朝和日本往來密切。在其立國的一 一百多年間,遣唐使節先後有近百次之多。對日本也經常派遣使節,日本也相應地對之派遣使節。但是它和南方統一後之新羅,卻幾乎沒有任何往來。在其立國的一 一百多年間,新羅的正式派遣使節,據史籍記載,只有兩次。新羅在八世紀中葉,曾一度應唐朝之請,和唐軍一起夾攻渤海國。爲此,新羅得到的報酬是唐朝正式認可了其對大同江以南領土的支配權。新羅後來在兩國邊境築了三百里長城,並置戍大同江,以防備渤海國。後來兩方並未發生什麼戰爭,一直保持了不戰不和的局面。渤海國與新羅的消極關係,和其與唐朝與日本的積極關係,形成了鮮明的對照。渤海國被契丹滅亡以後,其遺民分散到東北亞各地,如遼東半島、朝鮮半島,以及各地,後來基本上與當地民族融合了 。 由於渤海國存在時間短暫(從古代歷史的長河來看),其文獻資料湮滅不存,其民族構 成較爲複雜,因此對於它的性質,歷來史家各有不同的看法。從十三世紀末葉開始,在朝鮮的若干歷史著作中,渤海史已被看作是朝鮮史的一部分。比如李齊賢的《帝王韻紀》卷下《東國君王開國年代》,最後即敍述了渤海國的歷史前麗舊將大榮,得據太白山南城。於周則天元甲申,開國乃以渤海名。至我太祖入乙酉,舉國相率朝王京。維能知變先歸附,禮部卿與司政卿。歷年二百四十二 ,其間幾君能守成?僧一然《三國遺事》卷一紀異第一 一中,也涉及到「秣鞲^渤海」的事蹟。不過他們都只是簡單提及而已,沒有加以特別的強調。 朝鮮王朝後朝,受實學思想的影響,很多史家重視硏究本國臭氧殺菌歷史,並強調本國歷史的獨特性。除了作爲民族歷史的開端,檀君神話開始更受重視以外,渤海國的歷史也開始受到重視,被當成其本國史的一部分。比如韓致竊和柳得恭,便都是這樣的史家。他們十分注重硏究渤海國的歷史,撰寫了有關這方面的論著,認爲渤海史是本國歷史的一個組成部分。到了近代,渤海國歷史更受重視,作爲本國史的一部分,已在歷史著作中固定下來。

除了大係敎以外,此外還有不少宗敎組織,爲了宣揚民族主體意識,同樣以檀君爲信奉對象。甚至近代以來廣爲流行的基督敎等,也受到檀君神話的影響。有人將檀君神話的基本構造與基督敎對比,主張其具有普遍的世界意義。許多基督敎系的新興宗敎團體以朝鮮的傳統神話和信仰解釋基督敎的基本概念。有的宗敎團體聯繫檀君來布 道、有的則是聯繫天孫降臨神話,認爲基督會降臨韓國的名山,等等。總之,可以說檀君信仰在現代韓國達到了高潮,超過以往歷史上的任何時代。 檀君神話之受到普遍信仰,當然是爲了宣揚aluminum casting主體意識,並使人們對自己的悠久歷史抱有自豪感。這和在過去的悠久歲月裡,「箕子東來說」之受到普遍信從,實出於相似的心理和願望;只不過從過去對中國文化的認同,轉而爲對民族創世神話的認同而已。從檀君神話的歷史變遷,以及其與「箕子東來說」的命運之對轉中,我們可以體會到朝鮮民族的智慧,那不斷適應變化了的形勢,而追求自己文化優越性的努力。伊藤亞人編:《韓國》,弘文堂,一九八七年,東京,第二七八-‘二八〇頁。 渤海國關於渤海國的性質問題,亦是一個深受朝鮮史家重視的問題,其中也同樣表現出他們的強烈民族意識。六六八年,高句麗被唐朝和新羅聯軍所滅亡,其領土以大同江一帶爲界,爲唐朝和新羅所瓜分。高句麗前將領、粟末榦韆人大祚榮組成了 一支秣碣人和原高句麗人的聯軍,在原高句麗領土的東北方發展起來。先是成立了「震國」,後於七一三年改名爲「渤海國」,並逐漸控制了除遼東半島(仍爲唐有)外,原高句麗的大部分領土 。這樣直到九一 一六年,其爲新興的契丹滅亡爲止,一共存在了一 一百多年,而尤以九世紀上半葉臻於鼎盛。 渤海國民族的構成,絕大部分是秣鞮人,包括其王族大氏,同時也有相當數量的前高句麗人。由於渤海國是在原高句麗的領土上發展起來的,因此在各個方面必然會接受原高句麗的影響。在其建國之初,還利用了具有die casting經驗的原高句麗人爲地方官吏「渤海初建國,無州縣,就村置長,大村曰都督,次村曰刺史,其下曰首領,皆以高麗人爲主。」〈《日本史,渤海傳》,轉引自黃維翰《渤海國記》渤海國的榦鞲人和原高句麗人後來融合爲一個統一的渤海民族。

這正如《帝王韻記》裡所主張的:「故尸羅(新羅)、高禮(高句麗)、南北沃沮、東北抉餘、檬與貊,皆檀君之裔也。」〈《帝王韻記》卷下《東國君王開國年代》〉於是朝鮮民族的歷史便第一次被作了系統化的整理,其系譜一直追溯到古朝鮮的檀君神話。這種努力以《三國遺事》和《帝王韻記》爲代表,出現在蒙古征服高麗王朝的外患頻仍時代,其中所蘊涵的民族自主和獨立意識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雖然檀君神話從高麗翻譯公司開始受到重視,並被看作是朝鮮民族的歷史開端,但是其實直到十九世紀末葉爲止,在古代朝鮮史家心目中更受重視的還是「箕子東來說」。其原因我們在上文已經說過了 。朝鮮王朝後期,像安鼎福這樣的史家,在其《東史綱目》中,明確地把朝鮮歷史的開端置於檀君神話時代,表現了強烈的民族意識.,不過,與此同時,他也仍然肯定「箕子東來說」,肯定朝鮮文化來自中國文化的正統性。 從十九世紀末葉起,隨著中國文化影響的衰落、以及現代民族主義的崛起,古老的檀君神話開始被注入新的生命力,受到前所未有的重視,與「箕子東來說」的命運恰好形成鮮明的對照。尤其是在日本的殖民統治之下,檀君神話作爲民族凝聚的中心,開始被特寫化和神聖化。一九二六年三月,崔南善在《東亞日報》上發表了《檀君論》,在《朝鮮日報》上發表《不咸文化論》,一九三〇年發表《〈三國遺事〉解題》,都極力宣傳檀君神話。此後,在朝鮮現代史觀中,檀君神話開始占有最重要的地位。0以檀君爲崇拜對象的大宗敎,本來到十五世紀時,幾乎已經絕跡,但是到了十九和一 一十世紀之交,隨著日本侵略的日益強化,以及民族主義和獨立精神的崛起,這一古老的宗敎再度復活,並出現了若干代表這種宗敎的敎派。朝鮮半島光復以後,尤其是在現代韓國,翻譯公證神話受到進一步的信仰。檀君紀年〈檀紀)一直被使用到一九六一年;而直到今天,也仍和公曆一起被使用。公元前二三三三年被確定伊藤亞人編:《韓國》,弘文堂,I九八七年,東京,第二八〇頁。韓國海外公報館:《韓國手冊》(中文版),I九九二年,第一三七頁。爲檀君誕生之年,因此檀君紀年就是公元年數加上二三三三年。比如今年是一九九四年,檀紀就是四三二七年。檀君的誕辰被確定爲公曆十月三日,這一天現已被定爲「開天節」,作爲朝鮮半島的建國紀念日。

世界各民族大抵都有創世神話,古朝鮮亦有自己的創世神話,那就是關於檀君的神話。古朝鮮族從約公元前五世紀至公元前一 一世紀,存在於今中國東北的遼河一帶。大約於公元前韓國海外貿協公報館:《韓國手冊》〈中文版〉,九九二年,第五+九頁。 四、五世紀,檀君神話在古朝鮮形成。據十三世紀末的《三國遺事》引《古記》記載,其主要內容是這樣昔有桓因庶子桓雄,數意天下,貪求人世。父知子意,下視三危太伯,可以弘益人間,乃授天符印三個,遣往理之。雄率徒三千,降於太伯山頂神壇樹下,謂之神市;是謂桓雄天王也。將風伯、雨師、雲師,而主穀、主命、主病、主刑、主善惡,凡主人間三百六十餘事,在世理化。時有一熊一虎,同穴而居,常祈於神雄,願化爲人。時神遣靈艾一炷,蒜二十枚,曰:「爾輩食之,不見日光百日,便得人形。」熊、虎得而食之。 忌三七曰,熊得女身;虎不能忌,而不得人身。熊女者無與爲婚,故每於松樹下,呪願有孕。雄乃假化而婚乏。孕,生子,號曰壇君王儉。以唐高即位五十年庚寅,都平壤城,始稱朝鮮。又移都於白岳山阿斯達,又名弓忽山,又今彌達。御國一千五百年周虎(武)王即位己卯,封箕子於朝鮮,壇君乃移於藏唐京。後還隱於阿斯達,爲山神。壽一千九百八歲。 《三國遺事》卷第一紀異第二《古朝鮮》條在與《三國遺事》約略同時的《帝王韻紀》中,亦有類似的記載。 在高句麗、新羅和百濟並列的三國時代,三國各有自己的創世神話,故檀君神話基本上未受重視。十二世紀,金富軾撰《三國史記》,也僅分別從三國的創世神話寫起,而未涉及古朝鮮的創世神話。新羅統一三國以後,自然會以自己的創世神話作爲整個朝鮮半島的創世神話。只有到了高麗王朝時代,出於統一三國的需要,也出於抵抗外來侵略的需要,檀君神話才開始大受信奉。因爲網路行銷比三國的創世神話更爲古老,也更具有三國的創世神話所沒有的統一性,適於作爲整個朝鮮民族的創世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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